安之若素

生活如此无奈,惟有前行


安之若素 @ 2010-07-20 11:03

       龙应台在《目送》有这样的话语,“我慢慢地、慢慢地了解到,所谓父女母子一场,只不过意味着,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。你站在小路的这一端,看着她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,而且,她用背影默默告诉你:不必送。”
       读到这段话,身上有微凉的感觉,寥寥数语,却直指人心,悲凉之情蔓延。
       今年越发觉得思念老父亲。生日的时候爸爸发过来一条短信,回想了在他心里我这29年的人生,经历磨难却又始终不缺关爱,所以我依旧是幸运的。因为换手机没了那条短信,但爸爸的话我不会忘记,这是“第二封不能忘却的信”。第一封是研究生毕业走上社会前爸爸写给我的一张贺卡,带着那件最宝贵的财富来到了北京,羞愧的是里面的许多期冀我都没有做到。
       匆匆,匆匆,转眼儿已成、父已老。近年来身体格外不好,太多的压力和积蓄的情绪开始爆发,终溃不成军。又因为治疗和药物情绪更加不稳定,战争频发。老父是远远的军师,且令我放松担当之人。有时候我想,也许是我和爸爸都是B型血的缘故,沟通顺畅。但仔细想过后的结论是,因为你尊敬一个人、崇敬一个人,才会对他顺从。
       浪费了太多的时间,也辜负了时光赋予的很多可能。很多在相处时可以做的事没能做,只能遥想,但一旦面对又会羞赧或者忘却、或者懈怠。也许人生就是这样。
       生日的时候欠了老爹一顿酒,回去好好喝两杯……


 
安之若素 @ 2010-07-10 13:35

        北京终于下雨了,气温回到三十度以下。清晨起来喝水,看窗外雾气朦朦,天阴郁,是个适合在家睡觉的周末。住院的时候,每天早上5点半6点的样子,护士总会推门进来量体温,所以生物钟已经提早了几个小时,与老人家一样。如果不睡觉,今天可以去MOMA看电影的,爱尔兰电影周。一直期待这样专题性的放映,可是自己去不了,只能在家东张西望。
        出院已经第10天了,表面上看除了脸色差似乎与常人无恙。但我明显感到,时常头晕恶心、没有食欲、走不了远路、以及出血和麻木了的半个屁股。本来不贫血做完这次手术也贫血了,今天一管血明天一管血的,让刚长了点肉的圆脸又变回瓜子脸。
        22号住进去的时候我还精神良好,面对递过来的粉红色的病号服没当回事。护士说,来了就不要回去了,把衣服换上吧,还有很多检查。
        23号开始术前准备,基本禁食禁水。抽血、备皮、每隔十分钟喝泻药两包、灌肠两次。有生以来全部头一遭,难受难受。晚上没睡好。
        24号手术。早上5点半护士又叫我去灌了两次肠,以确保我的肠胃是彻底清空的。6点半注射了头孢一袋,给我的左手绑上了一个粉红色的带子,上面有我的姓名、手术、血型之类的信息。我的手术据说安排在第一台,虽知道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排泄,还是紧张的不停去卫生间,生怕给医生带来麻烦或是手术时有尿意。后来证明我完全是在瞎操心。等啊等,等手术室的护士来推我,前一天已经签过手术同意书、麻醉同意书、自费药同意书等若干,见过医生、麻醉师、手术室护士,知道他们要来。终于8点半的时候,手术室的护士绿绿的来了,绿衣服、绿单子。我还在犹豫要不要穿衣服的时候,护士说话了,全部脱掉。我很配合的躺到了那张推来的床上,比一般的病床高且窄,然后盖上那个绿单子,赤裸裸地推进了电梯。手术室在7楼,到了那儿就如同电视里一样,与家属分开,护士推着我走过那个长长的走廊,好多房间,好多手术室,还有换衣服换鞋子的屋子。
        手术室很大,很冷。他们把我从那个床上挪到了另一张床。护士好像发现什么不对,对我说,你好高啊,脚都伸出来了。另一个护士说,那是昨天那块靠头的板子没装上!敢情我给她们放松了一把。很快,她们分工明确地给我贴上了种种监护,瞬时间我的心跳清晰明确地回响在手术室,我对自己说跳得很好、很有力,就这样,放松。左手边护士找了一个大血管准备给我点滴,一戳,血喷出来了,赶紧找棉棒擦拭。我保持着镇定,斜着头向左上方看了一眼,一个铁皮盒子上面写着“麻醉”。接着,另一个护士过来问我,是***吗?我说是。她说54公斤。我说是。看着她把一个注射器里面的东西推到正挂着的点滴上,我的眼皮瞬时间就闭了过去。自己知道的两秒钟内我就被麻醉了。温和而准确。
         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,手术已经进行完了。我听见我耳边有嘈杂的人声说好了,好了,推出去吧。可是我的眼睛睁不开。推到电梯里的时候,我的麻醉师问我,***,疼吗?我说疼。妈妈问,麻醉什么时候能醒。麻醉师说,已经醒了。那个时候已经生生的感觉到了疼痛。不过关于这段我记得我那么清楚,是后来他们告诉我的。还有,据说我是唯一麻醉师亲自护送下来的病人,O(∩_∩)O~
        接着回到病房的事情我就逐步记忆起来了:疼!冷!这两大生生的感受!8点半进去,12点半下来,我浑身冰冷,从脚趾头开始已经全身麻木不会动了。妈妈他们不停地给我搓着暖着,我又冷又疼,不停颤抖。还用尽含糊不清的劲不停地骂人,喊冷。再清醒一点的时候,我发现我鼻子里插着氧气,身上连着监护机,手上插着埋在肉里的那种点滴,更可怕的是还插着尿管。嗓子很疼,有痰。后来我知道是因为手术中气管插管的缘故。难受难受……此处省略150字。
         6月25日,我依旧躺着不能下床,尿管很难受。妈妈后来说,还好的是取了尿管自己可以上厕所。好多人插得太久就不能自主。依然不可以吃饭喝水,已经3天了。嘴干就用棉签棒沾点水擦擦。辛苦妈妈了不停地给我导尿、擦汗、揉腿,看点滴。一天9部。
        6月26日终于可以喝水了,饭仅仅允许米汤。还是点滴。觉得伤口里面疼。我挣扎的在床边站了站。医生说要努力排气,排了气才可以吃饭。哎,对正常人是多么容易多么不屑的举动。
        6月27号,医生撕掉了贴在身上的胶布。我努力、勇敢、坚强的起床走路,为的是不会因为躺的时间过长,肠子粘连。现在疼了以后好。我就在走廊里走啊走。身上一会儿热一会儿冷。
        6月28号开始恢复正常进食,怎奈一动就出汗,大汗淋漓,还很虚弱。天很热,不能开空调、更不能洗澡。就用热毛巾擦擦、再擦擦。
        6月29号,今天开始停了点滴,手术中的病理切片的报告也出来了。庆幸的事不是什么恶性病变,和医生之前判断的一样,感谢主。 早晨查房的时候,我有点心跳过快,医生说要再不行就输会氧。今天,医院给我开了一支2000大洋的药到了,送药的是个挺不靠谱的北京小青年,发票写错名字还发生了一会不快。因为要冷冻保存,这厮说不给钱就拿回去,因为担心拿回去的路上药品会坏,所以还是先付了钱。暂存在医院的冰箱里。
         6月30号,开始注射这一针2000的贵药。又是历险记一场。此药注射要求极高,取出来要尽快注射,且针头也比普通注射时要求的针头粗。护士估计没仔细看说明,拿着5号针头就往里推,怎么推都推不进去,她叫老师来看,老师也推不进去,赶紧换了7号针头,又扎了我一针。她说估计有点疼,我心里想疼我都不怕了,这么贵的药你别给我弄坏了。可气的是坏了大针头还是只推进去一点点就又打不进去!这下大家慌了,我叫妈妈去叫医生,她们也赶忙找来了护士长。护士长当机立断把针带药塞进了冰箱,这才开始读说明书,再确定了配药没有错误、针头没问题的情况下,又给我一针,这次终于进去了。奶奶个腿的,也不知道打的彻底不彻底,我的药啊,我的钱啊!真怕这么一折腾药效打折了。后来,这一案例被护士站拿去隔天学习了,我们分析一是小护士没好好看说明想当然的拿了传统针头;二是药品太贵再遇到阻力的时候她不敢推了;三是注射的角度有问题。总之,我希望她们能好好研究研究,毕竟我还两针没打呢!
        本来今天就可以出院,因为体温偏高又打了这针,我们和医生一商量还是再住了一天。再说了,大食堂的小米粥和大豆包真好吃啊!
         7月来了,我终于出院了,脱掉病号服,重回人间。
         住院期间,爷爷单位来看过两次,孙孙单位来看过一次,谢谢大家这么关心我。收到感动短信若干。电话两通。我在病房里想去这想去那儿,想了很多事情,想尽快将很多想做却没有付诸行动的计划一一实现。无奈,身体状况只允许我在家走走。
        珍惜身体、放下顾虑,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身体还是不太好,不想给家人带来不幸。平和、控制、修炼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
 
安之若素 @ 2010-06-18 17:57

今天又去验了血、尿、便,下周二住院,一切顺利的话周四手术。
给自己做个记录,看什么时候再次回来。


 
安之若素 @ 2010-06-17 13:55

以前有人说看病是个越看越绝望,越看越复杂的过程,我今天终于理会到了。
协和也不像想象的那么抽丝剥茧,化繁为简。在藐视了我之前去过的医院之后,又毫不留情地将可能最严重的情况向我做了预告。实习医生的指甲印印在我的身上斑斑点点。如果一家人6点疯也似的排队换来的是进一步的不明了和等待插队加可怕预言,那些想简单度过余生的病患还是不要去的好。
看病出来在一楼的椅子上坐着等候,一老者跟我说,虽然不知道你得的什么病,但是快乐也是一天,哭的再厉害病也好不了,还会更严重。我不想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和痛苦,也不想接受一次次难忍的检查和听到不好的宣判。
学会放下和释然,当成没事人一样,活的糙一点,都是我想要达到的。
请主赐予我力量。


 
安之若素 @ 2010-06-09 09:52

      昨天我结婚啦。虽然昨天早上又犯了病,疼的差点没去了。又是限行,大不了一百块钱,豁出去了。高考期间,警察果然比平时多很多,并着里道走,但在四环还是遇到一个立着个牌子在查车,看见我们拎着个警棍就朝我们走来了,我觉得他就要摆手了,可他,看了我一眼居然调转方向,走了!莫非,莫非把我当成考生了?高中生?呵呵,我窃喜加心跳了半天。
       昨天是个好日子,6、8,加上阴历也双,黄历上写的也是宜嫁娶,所以人那个多。因为我耽搁,到了已经10点半了,楼道里大厅里公园里全是人,取了一个号218,还不包括网上预订的。办证台像银行的柜台一样一字排开,叫号。扯证9大洋,不要10块要9,我想是取长长久久之意吧。服务还算人性化,复印材料也正常收费,末了还发你一个“大礼包”,呵呵。
      下午3点半的时候终于轮到我们了,我脸冒着油、坐在台子前,5分钟就把自己搞定了。去吃了想了好多天的越南菜,失望。回家路上又遇警察,调头逃跑一次。回家之前买了多乐之日的提拉米苏蛋糕以示小小祝贺。
      从此我就为人妻了。那些爱过的、恨过的、远远的、近近的亲朋们请为我们祝福吧!



 
安之若素 @ 2010-06-01 17:55

      在地铁二号线听到小柯沙宝亮一席人的“继续卖力地生长吧,这刚刚才开始呢!”有回声,伴着行色匆匆的人,眼泪就汩汩地冒出来了。“继续卖力地生长吧,离参天还很远呢!”在柳絮飘飞,樱桃丰美、春笋丰腴、嫁衣未披的时候我竟然要面临人生第一次手术。
      终于不用上班了,他们笑言我不上班病就应该好了,呵呵,我也想爱咋地咋地,可套用小于哥体检完的一句话说“太年轻了,太年轻了”。
      那天从医院出来哥哥直接把车看到了潭柘寺,为的是让我接近自然、忘却烦扰吧。你们为我在佛祖面前磕了那许多头我记得。车子限行也冒险出槽。峥嵘姐给我搜集的这个那个江湖偏方也谢谢了!
      要是能逃过一劫我一定好好做人、好好锻炼、好好爱人、好好生活。
      2010年儿童节记


 
安之若素 @ 2010-04-11 21:08

      他:老马和媳妇要好很多年,毕业后一起来北京打拼,租住的房子常常是同学蹭饭的地方。大家感动着老马平凡的浪漫。一天,老马出差。回来后家里全空了,只剩下自己的东西。另一个人就这样消失、从此蒸发。此后老马一直不太好,最终回了山东老家。
      他:
老马舍友,青年才俊。20岁的时候以为他的问题垮掉的一代能帮他解决,所以他读《在路上》。28岁的时候以为他的问题传统能解决,所以他读梁漱溟。但是读来读去他也找不到答案。单纯地相信一些东西,又很不相信一些东西。最回发现相信的和不相信的都是同一种东西。当看到周围的朋友一个个向现实妥协回,这个白羊男愈发感到绝望和孤独。
      她:11日早上收到短信,2010年4月10日此女得一女,9斤2两的大胖妞自然分娩。从此升格作娘。此女结婚婆家无好礼、怀孕初期无人照料、吐了吃吃了吐,待产在娘家丈夫云游四方。我总对她说你应该让你丈夫知道你的不易,此女淡定云:不指望,住娘家超好,乐不思蜀。从来不抱怨、不奢求、任何时候都笑对生活。她是榜样。

  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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